赵牡丹吓了一跳,一下子滚进了宋琳琅的怀中,指着穆娅,大声呵斥道:“穆娅,你这是什么眼神?你想干什么?”
穆娅很快就回过神来,眼中的怨毒之色早就消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却是委屈和不解:“表姐,你在说什么呀?我听不懂。难道我现在发呆也是错的吗?表姐,你就这么讨厌我吗?”
穆娅一副泫然欲泣、楚楚可怜的样子,别人看了,肯定以为是赵牡丹在欺负穆娅。
赵牡丹也急了,她焦急地对宋琳琅说道:“琳琅,你相信我,我刚刚真的看到穆娅的眼神,特别可怕,就直勾勾地盯着前头,好像要吃人的样子。我真的没有冤枉她。”
宋琳琅示意赵牡丹不用着急:“一个眼神而已,不用害怕。”
她当然相信赵牡丹所言了,穆娅这个人惯会装神弄鬼,也最会做出这种假惺惺的样子来迷惑人。这又不是第一次了,可怕的眼神算什么,穆娅还敢杀人呢。
宋琳琅搂着赵牡丹,两个姑娘家坐在马车角落里,将穆娅给孤零零地孤立了出去。
穆娅咬了咬嘴唇,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之色,随后就恢复了柔弱可怜的样子。
她想起方才在玄风观发生的一切,不由得在心底冷笑起来。
现在暂且就让宋琳琅、赵牡丹之流得意几天吧,等她嫁给了一白先生,看她们还能不能得意起来!
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,哪里有几道被抓伤的痕迹。
哼,谁敢挡着她的路,谁面前就是死路一条!
且说玄风观中,方晴肚子坐在禅房里头,听得宋琳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就松了一口气。
刚刚她真的很没有礼貌啊。怎么能强迫别人到屋子里来休息呢,而且这个人还是她极其讨厌的人。
咦,为什么眼皮好重啊。
方晴只觉得身上越来越沉,眼皮子也渐渐地睁不开了,索性就倒在了禅房的床榻上,酣睡起来。
过不多久,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进了禅房,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小姑娘,嘿嘿笑了几声,猛地扑了上去。
玄风观内的风雨亭中,方达正在认真地看着一卷医书。
方家世代行医,如今善鑫堂的名声在三墩县城已经很响亮了,但是方达却不满足,如果善鑫堂在他的手中可以扬名睢阳府,扬名京城,甚至扬名大燕,那就好了。
他想起那个眉眼淡漠如水的女孩子,干净利索地解决了马氏难产的问题,一点惧怕的意思都没有。嘴角不由得就露出了个笑容来。
到底是个女孩子呢,医术再高超又有什么用呢?到最后还不是要嫁做人妇?等将来进了他方家的门,再有那件事情在他的手上做把柄,不愁宋琳琅不听话!
方达倨傲地抬起了头。他是方家这一辈子最有出息的男子了,也深得老太爷的器重,可这并不代表着他什么都要听老太爷的话。
将宋琳琅设计娶回家中,固然是一件好事儿,但宋琳琅嫁入了方家,真的会那么老实听话吗?
如果到时候,宋琳琅不肯交出医书怎么办呢?
方达微微一笑,好在他脑子聪明,想出了老太爷都没有想出来的办法。
这件事情方达并没有告诉老太爷,谁让他是方家未来的希望呢?那就让他吃个亏,娶个婚前与他人有染的女子回家吧。
宋琳琅婚前就与他人私会,而且在未婚夫面前失去了清白,这可是她一辈子的把柄,不愁她不肯拿出医书来。
至于女人嘛……方达眼神一黯,等他扬名立万之后,又何愁没有女人呢?一个宋琳琅又值得什么?将来自有无数美女入怀!
他正想着好事儿,家中的小厮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:“二公子,不好啦!”
方达眉头一皱,冷哼道:“什么事情,值得你这般慌慌张张的样子,好好说!”
那小厮擦了一把汗,二公子的脾气不好,家里头的人都知道。
他唯恐自己说错了话,惹恼了方达,但这件事情不说也不行呀。
小厮只好硬着头皮道:“二公子,那宋家的姑娘已经上了马车,回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方达一下子站了起来,竟然回去了?
难道妹妹那里没有做到太爷爷的吩咐?
就知道方晴这个没脑子的,怎么可能会引得宋琳琅入圈套!
方达不由得气恼地握起了拳头。
太爷爷说,宋琳琅这个人聪明绝顶,肯定十分自负,让方晴去,宋琳琅即使看出了有古怪,
也绝不会当场戳破。说不定会好奇心大起,想要看看这圈套里头到底有什么,然后就中了方家的计策了。
但是他们千算万算,没有算到,宋琳琅是进了他们的圈套了,可没等这圈套收紧,宋琳琅又出来了。
方达抿了抿唇,一脸阴沉地问道:“大姑娘哪儿去了?”
小厮不安地道:“只见到宋姑娘出了小院,然后再也没有看到大姑娘的影子了。许是在玄风观玩儿。”
“不可能!”
自己的妹子自己了解,方达知道方晴胆小如鼠,他用远嫁他乡来吓唬方晴,方晴就算是再不情愿,也肯定不会不完成任务,就在玄风观里瞎玩的。
不然,晚上回去的时候,方晴要怎么面对老太爷?
“不好!”方达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,“你之前说,你看着宋姑娘和大姑娘一起往禅房的方向去了?”
小厮点点头:“是呀,所以小的才回来跟公子禀报,可是小的刚刚准备回禅房看看吴三进行得怎么样了,就看到宋姑娘已经上了自家的马车,要回去了,就急忙跑过来与公子说了。”
方达心中那种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了。
宋琳琅和方晴一起去了禅房……后来宋琳琅出来了,上了马车回家了,但是方晴却一直不见踪影……吴三……
天啊!
方达想到了一个可能性,顿时就推开了小厮,大步流星往禅房的方向跑去!
是的,他太年轻气盛,他不服气老太爷,所以他瞒着老太爷,在他们都推演了无数遍的计划中,设计了一个变数。